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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鍵之間

2005-01-22
為你懷著感謝千千句




在人生的路途上,跑了四十多個年頭,這倒是我首次的經歷和體驗,就是痛失一個認識了十八年的良朋、戰友、同工和學生──王裕賢。這種種關係的終止真教我百感交集,剎那間情緒上的反應有點不知所措。從理性上的分析,他已回到天家,安歇於主懷、與主同在,不需受疾病的煎熬,這不是好得無比嗎?但從感性上的體會,他就在這瞬間離去嗎?他不是還有許多事情要與我們一起完成嗎?日復日的盼望他康復回來,豈料他竟然不辭而別呢!這種種理性與情感的交戰,使我累了!

回想當初認識裕賢,他大約只有二十三歲,在炎炎的夏日參與家庭聚會的時候,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襯衣,露出兩條瘦長的手臂,卻裝作是肌肉結實的大漢,想起來實在有點可笑。後來因著他在信仰上的熱切與委身,我便開始讓他接受門徒訓練,在信仰上栽培他。但在訓練的過程當中卻發現他原來還未修畢小學,背唸英文字母(A至Z)也不能,寫讀中文也十分吃力,常常寫錯字、錯誤讀音,引得我捧腹大笑,這種種的情境還歷歷在目、活劃眼前。

但懷著毅力的他,總是孜孜不倦的學習,無論是屬靈方面、語文或是音樂方面,他常常閱讀書本,將勤補拙,更以第一類的性格作多方面的嘗試和改進,務求精益求精。在寫作詩歌的事奉上,他可說是最多嘗試和最殷勤的一個,他的學習精神與態度,實在有點自愧不如。

自患病後,他的聲帶因受肺癌感染漸漸導致說話困難,但他仍是渴望繼續與我維持每週一次的會面交談,努力學習改進,也不忘寫作詩歌。

二零零五年一月十四日晚上,得知他的病況日益嚴重、情況欠佳,便決定藉著長途電話與他交談,但他那沙啞的聲音,帶著微弱的呼吸,導致我已不能再聽到他說什麼,清楚聽到的卻只是他那急速的呼吸和飲泣的聲音,這就是我最後能夠聽到的告別說話。

如今他已安祥地離開了我們,但他留下給我們的,並不是疾病的可怖陰影,乃是信仰的堅毅精神和持久不變的信念。他雖然是默默的離去,但他的詩歌仍在說話,我為他而感到驕傲,他的人生使我內心湧起了萬千的感謝樂句。



~~展鳴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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